北京地铁终点站:地因地铁而兴 辐射京津冀

北京每天的苏醒和入睡是有节奏有次序的。以早高峰为例,最先活泛起来的地方是神经末梢——那些地铁线路的终点。比如地铁4号线最南端的天宫院站,早高峰来得很早。早晨6点30分左右,站台上已经排起长队。晚高峰又结束得特别晚,以至于在通往这里的末班车上,仍然难以找到座位。天宫院确实是一个敏感的末梢——它客流量的潮汐,直接反映了住在这里的人群早出晚归的作息。从这里出发,24岁的赵倩要见到地铁列车的29次“吞吐”,才会到达目的地。她的工作地点是中关村,互联网巨头和新兴经济组织密集之地,被视为中国的硅谷。她和一只猫住在天宫院。与4号线上的“北宫门”或“圆明园”站不同,“天宫院”地铁站并非因为拥有一座皇家建筑而得名。它是北京南端的大兴区北臧村镇23个村庄中最大的一个。但是,赵倩给她的猫取了个名字叫“皇上”。1打从地铁2010年年底通到这个村庄起,“天宫院站”就是承前启后的。它是北京地铁4号线延长线的终点,赵倩回到天宫院站就算到了家,但对车厢里的另一些人来说,它还是一个起点:出站之后,他们乘坐一趟专线公交车,回到河北省固安县的家里。这种生活每天的通勤时间可能达到5个小时。天宫院再往南,过了永定河,就到了固安县的地界。北京的手机用户即便身在县城中心,也未必收到移动服务运营商“河北欢迎您”的短信。有人开玩笑说,可能是固安离北京太近,你还用着北京的信号呢。赵倩当初在不同的租房中介网站上寻找住处,最终锁定了一条“急!转租”的帖子,房子距天宫院地铁站321米。发帖人由房东手里租下这套两居室,赵倩则以月租1700元分租到次卧。她的工作单位附近条件相当的一间卧室,租金要“贵一倍还要再拐个弯儿”。前任租户把钥匙递到她手中,告诉她,天宫院是“荣华富贵之地”。由天宫院地铁站向西数,四条南北向大街分别叫“天荣大街”“天华大街”“天富大街”“天贵大街”,“荣华富贵”齐了。她在地图上仔细对照,发现自己周边尽是各种村、场、庄,庞各庄、皮各庄、韩村、丁村,“有点回到老家的感觉”。到北京前,她想过一串“竹竿胡同”“草帽胡同”这种地道的北京地名。“胡同”这个词本身就来自蒙古语,带着元朝大都的味道。她又很难将“天宫院村”与自己安徽老家的村庄归到一起。通车之后,天宫院地铁站的4个出口中有3个出口,在随后的几年里盖起了住宅小区。虽然3个小区分属于不同开发商,但有一个共同点——名称里都带“春天”。年轻人在这些“春天”里成家生子,然后将父母接来一起生活。7年后,头期开盘的商品房价格已是最初的近3倍。业主拿到钥匙时,方圆1公里内基本没有商店和其他生活服务设施。除了一个报刊亭和巡逻的警车,再就是几个早点摊。现在,同一个地方长出了高层住宅和购物中心。在高楼的脚下,每天早高峰时段,会有8000至9000人进入城市的轨道交通。打着呵欠的人们,通过幽深的地下隧道,被输送到北京的深处。2前任租户临走时叮嘱赵倩,“早晨上地铁一定要坐到座位,不然路上会很惨”。在天宫院,这是一种共识。“如果你在天宫院站没有坐上座,那基本不会再有座了。每一个抢着要坐下的,至少有1个小时路程。”在附近住过一年半的周迪说。北京这座城市已铺开的22条地铁线上,有398座车站,承载着每天超过1000万人次的人口流动。跟市中心的地铁站不同,天宫院地铁站的4个出口,都设有免费的自行车停放处,带有顶棚,上下两层。外面圈出来的空地上,则整齐地停着一排排电动车,车把上挂着厚厚的挡风罩。附近的道路两边通常停满了汽车,几乎是车头挨着车尾。那些带有“黑晋鲁豫冀蒙苏”等省份简称的车牌,可以为一个正在学习国家地理的孩子提供一份指南。再往北1公里,就是北京的六环。根据2019年11月施行的办法,外地牌照车辆进入北京六环及以内区域,需要办理“进京证”,每年限办12次,每次期限最长7天。非“京牌”车违规上路和停放,都面临罚则。以天宫院地铁站为目的地的“固安专线”公交车不存在这种风险——车上都挂着“京牌”。周迪到现在都记得,早晨看到“固安专线”公交车进站时,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不跑就没有座位了。地铁站口总有人小声地拉客,“固安走吗,10元一位。”她好奇,“固安到底有多少人在北京工作?”仅据固安公交公司介绍,每天通过该公司专线公交往返天宫院的就有三四千人次。对“固安专线”上的人来说,天宫院拥有“进京第一站”的地位。2015年,由固安南站开往天宫院站的这条专线开通,每天早晨5点30分发车。公交车会在固安城内兜一个小圈,停靠若干站点,最快1个小时抵达目的地,全程票价8元。公交车不是唯一选择,往返固安和北京的通勤族可以选择由大广高速开进北京南六环,也可以从大广高速转到京开高速,直抵北京南三环。为固安一家地产公司工作的陈聪(化名)回忆,2015年时,固安的新楼盘大约9000元左右1平方米,那时候多是自住的年轻人,一个名叫“孔雀城”的楼盘,一个月能卖100多套。转年的年初,房价涨到每平方米1.2万元,最贵的时候两万多元。购房者看重位置,离附近的大广高速公路越近的房子越好卖。“那时候卖房都不用太多介绍,对标燕郊,告诉客户固安就是下一个燕郊。那时候燕郊就是买‘环京’(地产)的标杆。”陈聪感慨。燕郊是北京正东方向的另一个小镇,隶属于河北省三河市,距离天安门30公里。近10年来,它被视为北京的“睡城”,房价一度涨到每平方米4万元,比河北省会还高。燕郊的很多居民过着潮汐式生活,目前每天约有40万人往返于北京与燕郊之间。一个在北京和固安之间过了3年“双城生活”的年轻人说,像他这样工作地点位于北京地铁4号线沿线的人,大都选择拼车或乘坐“固安专线”到天宫院,“地铁进城时间有保障”。他每天坐第一趟专线赶往天宫院,沿途至少要下车一次,接受进京检查。2018年,一份更严格的有关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地方性文件出台之后,固安的房价有所回落。但仍有不少在北京发展的年轻人买房选择固安,当地一些小区在规划时就设置了通往北京的班车,直达中关村、望京或是西单。3从南六环外的天宫院站到北四环的中关村站,近40公里路,赵倩听到29次“车门即将关闭”的提示。“车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常常有人以百米冲刺的架势挥动着胳膊撞进来,靠着那股冲劲,撕开一个口子,跟在后面的一两人也能趁机挤上地铁。第一次经历地铁4号线的早高峰时,赵倩并不觉得人多。后来她才意识到,因为自己在始发站上车,坐在了座位上,“越往城里走人越多”。据她观察,自天宫院向北,前12站下车的人极少。到后来,车厢里人贴人,挤得像堵墙。直到过了西单站,人贴人、肚皮贴车厢、手把门边儿的状况才有所缓解。由此,人们可以稍微体面地进入在她看来“租金高、人少”的海淀区。坐在座位上,她没怎么注意过拥挤车厢里乘客的表情和衣着。“看不到,你自己试一次就知道了。”2018年8月6日19时,北京地铁4号线开往天宫院方向由于列车运行缓慢,西单站出现大量乘客滞留现象。迄今为止,周迪在车上劝过两次架。车厢内部矛盾不外乎“你踩我了你推我了你干吗挤我”。但她自己有座时,不敢去劝架,因为当事人可能会嫌她“坐着说话不腰疼”——“你都有座了,还能说我?”即便总要在这样的车厢里呼吸,打小儿生活在五六线城市的赵倩仍感到兴奋,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北京,北京上班就是这样的”——上班远,路上花费的时间长,但机会多,可以让人变得很强大。研究城市规划课题的学者也正在关注通勤问题。北京郊区化研究的传统界定方法,通常把北京划分为三个层次:内城区、近郊区、远郊区。学者刘常平在“北京城市职住空间演变、通勤需求与就业可达性特征”的研究中指出,在2015年,北京通勤距离20公里以上的就业人群占比超过了20%。到2018年,北京中心城区常住人口1165.9万人,占总人口的54.1%,较2015年减少118.8万人。近郊区成为近年来人口增长最快的区域,人口出现向外疏解的态势。在北京,年龄越小承受的通勤时间越长,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发布的《2018年北京市居民时间利用调查报告》是这么说的:15岁至39岁青年每天的通勤时间平均为1小时52分钟,40岁至64岁的中年人为1小时15分钟,65岁以上老年人为52分钟。杨昊然与赵倩的通勤轨迹几乎一样:在天宫院进站,在中关村下车。他居住的小区与赵倩的住址之间只隔了一条马路,每天比赵倩提前半小时出发。他与3户人家同在一个屋檐下。到北京工作快3年,他月薪到手是5000多元。这个年轻人坦言,住在天宫院,图的是交通便利、房租便宜。他偶尔也觉得通勤时间过长:3个小时,一天的八分之一,能坐高铁在北京和石家庄之间跑一个来回。相当于每10天就有一天用于通勤。“活着活着就这么白白少了1天,细思极恐。”但在“把地铁当成第二张床”后,他感觉好了很多。坐上地铁,他就习惯戴上口罩和帽子补觉。他没兴趣睁开眼睛观察地铁里的芸芸众生。“坐着也看不到什么,你抬头就是人啊,手机啊,耳机啊,戴着耳机看手机,还有的看别人手机。”他曾与朋友合租天宫院的这间10平方米的卧室,中介提供的单人床、衣柜和一张电脑桌之外,两人买了一张行军床,轮流使用。尽管每天近3个小时在路上,赵倩仍对自己的第一个落脚点十分满意。入住半年后,她以每月4100元的价格与房东续租整套房子,也成了“二房东”。像前任租户一样,她在网上发帖寻合租室友。在帖子里,她增加了“比较高端的楼盘”“距大型购物中心一站地”“小区门禁和绿化都很好”等描述,还有一条是:“终点站!有位子坐!”4周迪和男友刘亚洲在2017年年初搬到天宫院,租了80多平方米的一套两居室,2012年建成,已是周围“最老”的房子。此前,他们以同样的价格租住过天宫院以北的新宫站附近一套一居室,也曾在繁华的国贸CBD附近租过一间卧室。说起国贸,他说,“那个破烂地方,太嫌弃了。”“但毕竟位置在那,是那么核心的地方,出门走两步,就是整个国贸。”那是在只有四五栋“老破小”建筑的小区里,一套三居室,客厅也打了隔断辟为卧室。房子里住着在附近上班的4户人。厨房里站两个人便错不开身,他们早晨在厨房洗漱后,匆匆赶去单位如厕。俩人眼见着其他三户人在拥挤的房子里接待亲友,这套房子最多时住过11口人。刘亚洲说,穿过这四五栋楼,抬眼望去都是高级写字楼,他的住处,让人产生一种在“年薪百万”包围圈里穷得“瑟瑟发抖”的感觉。事实上,他和女友是这套房子里挣得最多的,两人月收入接近2万元。他们所了解的邻居,有事业单位的合同工,也有“像在金融机构里发广告的”。附近没有便利店,最近的超市需要步行20多分钟。他们在居民楼一楼找到了最“古朴”的小卖部——只有一间房子,出售香烟和冰棍儿,但一些常用物品比如袜子是买不到的。周边最多的就是山西面馆,“碗跟盆一样大”的面15元钱一碗,“吃完特别扛饿”。那时,附近的北京第一高楼“中国尊”还正在建设中,同他们一起吃饭的大多是头戴安全帽的建筑工。“因为穷,又想住得好一点。”趁着房东要装修房子,刘亚洲拉着女友搬离国贸,沿着地铁4号线找房。2013年9月16日早上,北京地铁4号线因故障停运。这是地铁站内的乘客。蛋壳公寓联合知乎发布的《2019租房青年生活调查报告》显示,喜欢独自租房的90后和95后人群,占比超过80%。学历越高、收入越高的人,越愿意选择独自租房。天宫院站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他们将“出城”的第一站定在了天宫院向北10站的新宫站,“住的品质有了大幅度提升”。一年后,房租涨价30%,他们继续南下。“每向南一站地,租金会稍落一点点,天宫院不是最便宜的,但只有天宫院才能上得了车。”刘亚洲作为地铁“常旅客”总结着经验。“坐与站是质的区别。如果坐着,多坐十几站或半个小时没什么。”5地铁上的一个座位太重要了。周迪不喜欢冬天,这也与地铁有关。“冬天大家穿得多,地铁的容量明显不够了。”她在通勤路上,经常看到人们紧紧拉着栏杆,站姿都被挤歪了,陌生人被挤得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那也无所谓!你都坐着了,还说啥?能上车就已经很幸福,多得是等了三四趟地铁都还没上来的人。”他们找房时,一位房屋中介建议,如果觉得租金贵,可以考虑倒数第二站地铁附近的房子,会便宜几百块。“4000元到4500元可以租一套两居室,差一点的不到4000元,考虑一下吗?呵,在中关村附近,4500元能租个10平米内的卧室。”这位中介强调,很多租房者都是这么坐地铁的,“上班的话,可以从倒数第二站坐到终点站,(再往回坐)能有座儿。”赶着“北上”的乘客渴望着地铁上的一个座位,地铁尚未触达的地方等着地铁南延。固安县政务网站,多年里一直显示着乘客们对“固安专线”增加车次、更改线路等方面的建议。据这趟线路的工作人员介绍,专线的运营高峰有着“早进城、晚归乡”的特点,周二至周四每天发车103次,承载着3000人次的往返,周五至下周一每天发车113次,往返超过4000人次。很多人在期待地铁南延。刘亚洲始终不认为“南延”能成真,根据他的观察,“4号线早高峰运力已经到极限了”。运营这条线路的京港地铁公司总经理邵信明说,地铁4号线最小发车间隔已经临近极限。曾有政协委员提交过“关于北京地铁4号线南延至大兴区庞各庄的提案”,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答复说,地铁4号线现状客流压力大,最小发车间隔为2分钟,高峰小时最大运力为4.2万人次,“已达到设计能力”。在菜市口站至宣武门站之间的路段,小时最高断面流量已达4.9万人次,线路满载率达117%。“未来进一步加强研究利用区域干路系统设置地面公交快线,构建覆盖全面、接驳便利的公共交通系统。”2008年2月27日,北京地铁4号线的一条隧道。当时,4号线还未全线铺轨。到2009年9月28日,4号线开通运营。不过,这并不妨碍网民们畅想地铁南延的话题,此类话题常常围着天宫院打转。“进京的怎么也得进,延长到庞各庄,从庞各庄上;延长到固安,从固安上。不延长,还是从天宫院上!”6住在天宫院,刘亚洲认为对自己最大的影响是:“我们和北京东边的人基本不打交道了,我们彻底告别了朝阳区和通州区,但依然能打通西城、海淀、大兴,包括昌平。”他又补充说,“认识的人都在西边。”他们和“西边的朋友”约在中间聚会,还会相约坐跨城公交车继续向南,到河北省霸州市去泡温泉。他认为,自己在天宫院“基本没朋友”,“租房哪有什么邻居不邻居的?”周迪每天7点20分之前出门,晚上8点半左右回到住处,偶尔加班坐末班车,“依旧不会有座”。她工作日一日三餐在单位食堂解决,周末主要“靠外卖活着”,偶尔逛街时顺便在商场吃饭。她结识的同小区的其他住户,是遛狗时认识的。她养过一只猫和一条狗。“只要你们的狗玩到一起了,你们大概率会熟悉起来。”遛狗时拴绳和不拴绳的、训练狗和不训练的,都成为大家找朋友的依据。在天宫院,赵倩也没有交到新的朋友。成了“二房东”后,她倒了3趟公交车,从同事家抱回一只出生不久的猫,因为猫通体黄色,她给起名“皇上”。“皇上”是她在天宫院的第一个朋友。看到她的招租广告,来租次卧的是个文静的姑娘,东西分了好几趟搬来,之前她住同学宿舍,在东六环外。赵倩跟她商量好,房租每月2000元。没有合同,只是口头约法三章——不能带异性回来,不能养大型宠物,如果要搬走至少提前一个月提出。她的室友每周四休息一天,周末照常上班。她们偶尔在吃饭时间一起在客厅里观看综艺节目。赵倩记得,室友第一次敲自己的房门,是要借手机充电器。她评价这是一种“危险与温暖并存”的生活。她觉得在北京,对陌生人变得不害怕了,会容易相信别人,但温暖也是陌生人给的。她觉得幸运,找房没被骗,找室友没遇到坏人。但当遇到吃火锅找不到同伴、逛街没有人陪、除了同事和微信好友没有说话对象时,她会感到孤独。2015年12月14日,北京地铁,沉浸于手机世界中的人。
市场研究机构欧睿信息咨询公司的报告显示,全球独居生活人数已经从1996年的1.53亿上升到2011年的2.77亿,预计到2020年,全世界将新增4800万独居家庭。在中国,超过5800万人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其中20岁到39岁的已达2000万,他们也被称为“空巢青年”。而宠物行业的一份白皮书说,2019年中国宠物市场规模达到2024亿元。在2017年的养宠人群中,未婚及已婚无子女者合计占了65.2%。赵倩的日常生活很简单:养猫,在客厅里跟着健身App做瑜伽,在小区里跑步。经她测量,绕小区一圈恰好是一公里。她还跟着网上认识的一群户外活动爱好者,去过雾灵山、喇叭沟和乌兰布统草原。她发现,同行的队友几乎都是一个人报名来玩。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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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一响黄金万两?

牵一线动一片 辐射京津冀

南六环外的大兴区天宫院,距离北京市中心约30公里,距离河北省固安县却只有25公里。因工作关系在天宫院居住超过10年的小朱,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是个拿着北京户口的河北人。但自从4号线南端终点站天宫院站通车以来,她觉得自己离北京城越来越近了,“都说‘地铁一响,黄金万两’,我倒不指着地铁站挣钱,但是地铁通到我们这里,把房地产开发、商业开发都吸引来了”。

澳门新莆京正在官网 ,除了环线,每一条北京地铁线都像八爪鱼一样把触角伸展到更多更远的区域,从石景山、大兴到昌平、顺义。传统概念中的“郊区”,因为地铁而与城区紧密相连。除了最直观的交通便利,天宫院、土桥、安河桥北等终点站,将更繁荣的商业、更高品质的生活,辐射向京津冀广大区域。

地产兴旺

中关村“码农”青睐天宫院

2004年大学一毕业,小朱就来到天宫院工作,“当时懵懵懂懂,看重的就是这儿的单位能解决户口”。孤身一人,从海淀区的大学宿舍搬到天宫院上班、落户、居住,“公交车,晃悠了快3个小时才到,一下车,一片荒地”。

据说,天宫院这个地名,就是用来形容其广阔的面积,可大归大,其余配套都不完备。购物——坐公交车去黄村或者网购,餐饮——单位食堂或者附近村里的农家乐,娱乐——在家上网或者还是去黄村。

一切在2010年12月30日发生变化,地铁大兴线开通,终点站就在天宫院。在地铁开通的同时,天宫院板块开始引起房产开发商的重视。2010年12月底,保利和金融街分别以7824元/平方米和7908元/平方米的楼面价在天宫院拿地。紧接着,中水电、首开等开发商纷至沓来。

“我刚参加工作,在天宫院买房的时候,均价在1600元/平方米。”这些地块的楼盘在2012年5月相继开盘,均价已经站到10000元/平方米以上。即便如此,新盘一经推出还是一抢而空。从2012年到2013年,区域均价10个月左右的时间上涨了5000元/平方米。“我们单位有同事在这里买,还有黄村过来买的,甚至还有很多人从中关村过来买房,因为4号线直达中关村,这边房子虽然涨得快,但是比中关村还是便宜。”

时至今日,天宫院区域的新楼盘还在不断推出,均价早已突破20000元/平方米。地铁站周边的房产广告写着——“上楼,睡他个昏天暗地斗转星移;下楼,为500强的蓝图继续努力”。很多在中关村IT企业上班的“码农”,一大早从天宫院站抢一个座位,然后可以小憩片刻,一路坐到中关村站下车。

商业繁荣

购物中心沿着地铁线一点点铺开

与新地铁线路相伴而生的除了房地产开发,便是其配套的商业设施。住在天宫院的小朱,现在盼着新楼盘边盖起来的大商场能早日竣工。而住在4号线北端终点肖家河北站的常女士已经感受到地铁带来的商业繁荣。

常女士来北京工作已经9年,住在安河桥北站附近也已4年多。“当时因为工作关系,这边离工作单位近,就搬到这里来了。”在那之前,她从没到过这里,“根本没想过要往这边来,即便是坐4号线,最远也只到过北宫门去颐和园。”为了提前找房子,常女士在4年多前第一次走出安河桥北站。“当时觉着这是什么地儿啊,人少,又偏又荒。”

半个月后,常女士搬进距离安河桥北站步行20分钟的小区里,当时附近只有三个小型超市,“正对小区门口有一家,小区往北路口的楼里有一家,小区往南路口还有一家,更大型的超市要远一些,但也没有多大。”

那时候,地铁站以北、路西侧约500米还是一片圈起来的工地模样。“大概过了三四个月吧,那一片开始能看出建的是什么了,然后很快开始挂牌、招员工在路上发传单。”现在,那里是安河桥北站附近最大的生活超市,服务着周边近10个小区的居民。

“除了超市,这边整体都在慢慢变好,”常女士说,“可能就是因为有地铁的关系吧,地铁能带来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商业,周边的配套都会慢慢跟上。”

相似的还有八通线的土桥站,一座全新的大型购物中心“华远好天地”正在不断完善当中。土桥,曾经是通州中心区域的边缘,但如今,商业配套沿着地铁线一点点向东铺开——通州万达广场、京通罗斯福广场、星悦百货、华业花千里,直到正在一边招商一边营业的“华远好天地”。土桥甚至东六环以外更远的居民,不必再跑到传统的“通州县城”去购物了。

附属设施

“人更多路更宽 停车更方便了”

地铁1号线西端终点苹果园站,于1973年4月23日投入使用,42岁高龄的老站已经成为地标建筑。苹果园站位于苹果园南路西端的路南侧,由此沿路往西不到500米,便是与阜石路相接的交叉口。阜石路,是周边住户们普遍认为的“大路”,苹果园南路则是相对的“小路”。

租住在附近的山东人刘女士感到苹果园地铁站附近的人越来越多,“包括这条小路”。五年前,她只身一人来到北京工作。“这几年我感觉人也比以前多了,毕竟是挨着地铁站的地方,现在不就是哪儿有地铁站哪儿就人多吗?”

今年11月底,有报道称,石景山区最大的棚户区北辛安地区开始大规模拆迁,那里未来“将成为重要的交通枢纽地带,长安街西延线,苹果园交通枢纽都将西扩通过该地区,北京地铁中低速磁悬浮交通运营示范线S1线、6号线也将从这儿换乘”。

玲珑路上的地铁6号线海淀五路居站,紧邻西四环,到本月底即服役满3年。这座地铁站给周边带来了巨大变化。

“这儿原先是小马路。”距离海淀五路居站不到200米远,老住户李老太站在路边挥着手边指边说。地铁站开始建设之前,她和街坊们先后被动迁、搬走,当时的玲珑路还不是眼前的模样。

12月9日,北京雾霾红色预警。李老太没戴口罩,独自一人出来“溜达溜达”。“跟以前可是不一样了,现在这路多宽啊,还盖这么多高楼。”雾霾中,路对面新建起的写字楼若隐若现。

同样感叹着“路宽了”的,还有住在昌平南邵镇的王强。地铁昌平线现今北端终点南邵站就在他的“家门口”。他回忆,2008年前后,南邵镇南邵村因地铁建设而消失,“地铁站南边这一片据说都在新规划里。这几年,一建地铁变化就特别大。”

亦庄线终点次渠站给这里居民带来的不仅是“路宽了”,还有“停车更方便了”。就建在次渠大街边的次渠站,自2010年12月30日通车以来,一直提供免费停车位。近500个免费停车位给需要换乘地铁的居民提供了极大便利。

辐射京津冀

“不管进城上班 还是回涿州老家都很方便”

随着京津冀一体化战略的稳步实施,地铁不再只对北京这一座城有意义,它的触角伸向了京津冀区域的腹地。

苏庄站位于房山区长虹西路和苏庄大街的交会处,这里是连接良乡西部、燕房地区的重要节点。从2010年12月30日开通后初期,房山线不与北京地铁其他线路相交,因此由其他线路去往房山线或由房山线换乘北京地铁其他线路的乘客,需要通过大葆台站到新宫站的临时摆渡车进行换乘。但到了2011年12月31日,房山线完成与9号线的对接,让房山区甚至更偏远地区的居民,能更方便进城。

在苏庄站附近的公交站,停靠着开往良乡西部、燕房地区的北京市公交车。离公交站100米远的地方,则停靠着几辆河北省涿州市公交涿19路,涿州人小马正坐在车内,等待发车。像很多同乡一样,小马年纪轻轻就从北京城西南门户涿州市,来到北京城打拼。虽然多年的积蓄不足以支撑他在北京中心城区置业,但房山区相对便宜的房价,还是满足了小马把家安在北京的愿望。“我是去年在良乡买的房,从这儿不管是进城上班,还是回涿州老家都很方便。”

2015年2月开通的涿19路,从苏庄站到涿州火车站,全程票价10元。随车售票员告诉记者,如果不堵车,全程一个多小时就能跑完。

另据2015年5月央视消息,未来,房山线将从苏庄站南延直抵涿州,6号线潞城站东延至燕郊,大兴线天宫院站南延至固安。

本报记者 孙毅 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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