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好生活 中国脱贫传奇⑨

刘福有老两口住进新居。本报记者
潘旭涛摄搬迁前,刘福有老两口在院子里干农活。赵文君摄岢岚县。赵文君摄“搬?修房子都没钱,还指望有钱搬?”刘福有咋也想不到,70岁这年,他签下人生第一份就业协议,当上了保洁员。这事还得从搬迁讲起。吕梁山深处的赵家洼村,属于山西忻州岢岚县。先前,刘福有大半辈子就住在这。小山村坡陡沟长、土地贫瘠,“干起活来累断腰。”年复一年,有点能力的都搬走了,剩下6户老人苦熬。赵家洼村离县城12公里,开车只要15分钟。这短短的搬迁路,却让刘福有犹豫了好几年。不搬吧,又破又老的房子,漏风漏雨。地里刨食,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搬吧,去城里,没地种,吃根葱都要花钱,可咋活?不只是刘福有,赵家洼村也走到了十字路口。搬还是不搬?在人称“可怜县”的岢岚县,有115个村庄跟赵家洼一样,要作出选择。东沟村就是这115个村庄之一,村民王成仁说,自己苦怕了。东沟村,听名字就知道,一个山沟沟,窝在大山里。村民吃饭看天,对两种天气又怕又盼,一是雨天,一是雪天。王成仁一直记得多年前一个雨夜。“轰”地一下,村里一个土屋塌了,是自家弟弟的房子!不幸中的万幸,弟弟当晚不在家。房子没了,也没钱再盖,弟弟只能远走内蒙古去打工。从此,一到雨夜,王成仁就不敢合眼,听着屋里“吧嗒吧嗒”的漏雨声,巴望着雨快点停。可是,真没雨了,村民又盼雨。东沟村缺水,到最近的河边,上下山坡,一趟要花两三个小时。刚开始,村民用扁担挑水,后来累得不行了,就养了毛驴,用驴驮水。村民也盼雪天。雨天接水,雪天煮水。隆冬,一见雪花飘落,王成仁立马抬起灶上的大铁锅,架到驴车上,约摸走2公里,找个干净的地儿,弯腰铲雪,装进大锅。“来回路上,风像刀子,连毛驴驴都跟着遭罪。”王成仁说。装满一大锅,回来一煮,好歹喝的水是有了。甘蔗没有两头甜,山里的天气更是。这边有了雪水,那边河水却被冻得死死的。王成仁戴上棉手套,用斧头凿冰,凿开一个口子,赶紧舀桶水上来。可转身的工夫,刚露出头的水又结成冰,他只得再找薄冰,重新凿。屋外天寒地冻,屋里也冰冷彻骨。村民买不起煤,冬天只能烧柴火,温度上不去,屋子还漏风。王成仁老伴说,她硬生生给冻出了关节炎。“到老了,都没个遮风挡雨的地儿。”王成仁老两口真是在山里住够了。就没想过搬出去吗?“搬?修房子都没钱,还指望有钱搬?”王成仁老伴说。东沟村是这样,赵家洼村也好不到哪儿去。就说这冷。睡觉的时候,刘福有和老伴要戴上厚帽子,再裹上3床被子。房顶被耗子钻出一个个洞;大大的窗子,上面只镶了一小块玻璃,剩下的全用麻纸糊上,能不冻得直哆嗦吗?再说这缺水。赵家洼村只有一口井,村民光喝都嫌不够,根本顾不上浇庄稼。可想而知,地里的收成好不了。刘福有说,村民种了不少东西,谷子、玉米、莜麦、山药蛋子,能种的都种。碰上风调雨顺,地里能长出第二年的化肥钱。要是年景不好,顶多闹个平衡。再不好了,就得倒贴。为了这点收成,村民们腰都快累折了。吕梁山,田在梁上,路在坡上。一级级梯田层层叠叠,羊肠小路曲曲折折。耕地、施肥,家伙什全靠人背。收了粮食,还靠人背。“就是一条大绳两条腿,每次背差不多100斤,山药蛋子硌得背生疼,几天下来脚底板磨得全是泡。”刘福有说,收粮就像打仗,夏忙防雨水,秋忙防霜雪,甚时候都不能放松。村里其他人呢?跟刘福有差不多,6户老人,有5户是贫困户,日子拖一天算一天。头疼脑热,谁都免不了。刘福有和老伴加上他的老母亲住村里,一人一个药袋袋。平日吃药还好说,要是突发个甚病,就得赶紧出村瞧,可这路啊,又是个愁事。岢岚县是吕梁山集中连片特困区,许多村庄是对面一座大山,背靠一座大山。两山一夹,道路狭窄崎岖,车子进出一次,爬坡蹚水,一路颠簸。有一次,刘福有老母亲重感冒,吃药不灵,得赶紧送到县医院。他家倒是有一辆破摩托,可老母亲岁数大了,又生了病,骑在摩托上,万一东倒西歪一头栽下来,可咋弄?没法子,刘福有只好拿来绳子,将老母亲绑在摩托上。听到这儿,记者有些吃惊。刘福有淡淡地补上一句:“村里的人都这么干哩。”活得忒苦,不想变一变?赵家洼村的人想过,东沟村的人也想过,可留守的老弱村民们,除了种点薄地,还能做甚?“安排得这么周全,咱还有甚意见?搬!”直到2016年,这些老人才晓得,自己还有另一种活法。这年3月,岢岚县人大驻村工作队进驻赵家洼村,队员陈福庆后来成了村第一书记。见陈福庆住进了村,刘福有笑话他:“这个瞎沟,住的尽是七老八十的人,你来做甚?”陈福庆笑笑,拿上笤帚扫起了刘家院子。挑水、劈柴、锄地,队员们把这些活儿担了起来。一来二去,他们跟村民熟了。每户的家底,队员们掰手指能说上来了,帮扶也就开始了。起初,扶贫队按着过去的经验,落实低保、大病救助。隔三岔五给村民送桶油、扛袋面。可队员们越来越感觉,这种小修小补不能从根儿上解决问题。赵家洼村的处境有多难?陈福庆总结出了“六多、三难、三不通”——坡多、灾难多、外流人员多、老人多、病残多、单身汉多;上学难、就医难、娶媳妇难;网络不通、动力电不通、电话不通。家底摸清了,扶贫队再算账。要把基础设施全建起来,没个一两千万拿不下来。岢岚县是国家级贫困县,一年财政收入刚过亿,这么多钱全投到一个小山村,肯定不现实。况且,像赵家洼这种情况的村子,全县有115个!赵家洼这方水土,根本养不好一方人。除了整村搬迁,没别的出路。县里向6户人家提出搬迁计划,13位老人一口回绝:“不搬!”且不说安土重迁的老观念,单是想想将来的生活,老人们就直皱眉头。刘福有跟陈福庆讲:“我快70了,就快不能动弹了,种点地,怎么着也能种出口粮。要是去了城里,吃甚呀喝甚呀?咋活?”刘福有说得在理。其实,国家早想到了这一点。陈福庆跟刘福有把政策一项项说道清楚。先说咋搬。按省里政策,刘福有家的搬迁安置费是11万多元,说白了,就是不花钱住新房。新房面积是75平米。刘福有问:“75平米是多大?有没有我现在这摊子大?”陈福庆给逗乐了:“有你两处院子加起来那么大!”刘福有吃一大惊:“真的哇?”再说搬后咋过。村民搬走后,赵家洼村原址复垦、退耕还林。退耕1亩地补给村民1500元,分5年给清。再加上各种补助,刘福有一年能拿到3万多元。另外,土地复垦后种松树,树下套种中药材,将来中药材卖了钱,村民还能分红。陈福庆不停做工作,村民们心动了。2017年6月21日,习近平总书记来到赵家洼村。当地干部向总书记报告:“赵家洼村生存环境很差,下一步工作目标是通过易地搬迁挪穷窝、拔穷根。”总书记肯定了这个思路。这下,赵家洼村名气大了,当地干部的压力也大了。赵家洼的搬迁有了示范效应,全县瞩目,全省关注。可一说搬,村民仍是磨叽。他们还有一层顾虑:“政策是好,能到位吗?”2017年8月,县里派出一辆大客车,拉上贫困户,去城里看房。车停在广惠园移民新村。刘福有的房子是5号楼5单元2层东户。一进门,他东瞅西看,高兴得像个孩子。屋里有自来水、煤气灶、马桶、地暖,家具也配齐了。村民们一间间房打量,一件件物品抚摸。“村里的房子,有一回炕上睡了8个人。现在好了,闺女再回娘家,用不着发愁没地儿住了。”刘福有说。一切远超村民预想。“安排得这么周全,咱还有甚意见?搬!”从那天起,6户老人都盼着早点搬。9月22日,赵家洼村在全县第一个完成整村易地扶贫搬迁。之后,全县115个村庄陆续完成了整村搬迁。“我也晓得个好赖哇,能做我就多做些”在广惠园移民新村,保洁员刘福有穿着橘黄色制服,正清扫街道。“我搬到县城第三天就有了这份工,可比种地轻省多了,早上扫一回,下午扫一回,每月就有1050块钱的工资。”他告诉记者。按说,刘福有这年纪,就算在家闲着,有低保兜底,日子也还行。但他总说:“坐着没有动起来好。”刘福有干活认真,他打扫过的地方,没一片废纸、一个烟头。“党和政府对我们这么好,我也晓得个好赖哇,能做我就多做些,尽我的本事。咱这一扫帚,要扫出个干净的岢岚才行。”陈福庆也跟村民到了广惠园,接着给村民办事。用水电、买东西,只要遇到困难,村民就找他。进了城,没一个月,每位老人都配上了手机。他们常给陈福庆打电话,每次开头的几句话,差不多都是这样:“陈书记,有事没事?”“我没事。您有事?”“陪我上街办个事哇。”有一天,刘福有给陈福庆拨了一个电话,但没打通,老人有些不安。大约半小时后,电话响了,刘福有赶忙接起来。“大爷,我今天在开人代会哩。天冷,您多穿衣裳。”电话那头传来陈福庆的声音。“哦,我还说哩,这两天咋看不见你了。”放下电话,老人心里踏实了。身边的人打趣说:“看把你急的,你跟儿子也没这么亲哩。”刘福有笑:“陈书记可是好人,帮了咱大忙。”村民搬进新居,也一天天融入了新生活。他们不再往楼道里堆杂物,家里还种上了花,在小区拉家常也不再只找本村的人……2017年,东沟村搬迁。王成仁就近搬到了宋家沟村。记者来到宋家沟村时,一眼望去,一排排民居齐整着呢,家家都是灰墙黄门、灯笼高挂。一问方知,这个村是国家3A级乡村旅游景区。在宋水后街,记者走进一处独门独户的晋北特色小院,这是王成仁老两口的新居。2间瓦房里,添置了洗衣机、冰柜、彩电。“以前最难的吃水问题呢?”记者问。“这还有甚问题?一拧水龙头,哗哗流。”王成仁老伴咧嘴笑。不苦了,村民在琢磨啥呢?2017年6月21日,习近平总书记来到宋家沟村。“希望乡亲们同党中央一起撸起袖子加油干,让好日子芝麻开花节节高。”总书记的亲切鼓励,村民们记得牢牢的。现在,村民想的是怎么致富。到村委会要救济的少了,喝得烂醉去乡政府告状的没了,就连找村委会要袋面、要桶油,都觉着脸上过不去。有的村民摆地摊,把当地的蘑菇、茶叶卖给游客;有的村民开门店,卖手工刺绣包;还有村民开农家乐……2017年,刚搬进来的村民刘林桃就支起小摊卖凉皮。一年下来,光卖凉皮,她就赚了六七千元。“现在生意咋样?”记者问。“没以前赚得多了。”“为啥?”“卖凉皮的多了哇。”刘林桃搓搓手说,“我得找点别的事干了。”村干部一听,笑了:“有竞争也正常嘛,大家都想靠这双手干点活、赚点钱。”记者手记土地是金信任胜金易地扶贫搬迁,有的农民不愿意。为啥?很多人说了,“原因不是明摆着嘛,故土难移呗。”到赵家洼村采访后,记者发现,还真没那么简单。农民是感性的,也是理性的。老屋上的每块泥巴,都是自己一手抹上去的,不舍,那是一定的。但更要紧的是,农民怕离开了土地,没法活。土地最能给农民安全感,农民最信任土地。种地苦,但起码不至于挨饿。进了城,政策不是自家定的,市场不在自己手里,怎能不担心?农民在想啥,党和政府清楚。政策说了,房子给你盖好,家具给你装上,补贴给你谈妥,工作给你张罗……可农民还是犯嘀咕:“都能兑现吗?”信任,成了让农民出村要搭的最后一座桥。扶贫干部就是搭桥的人。陈福庆第一次走进赵家洼村,听到的就是冷冷的一句:“你来做甚?”村民话里有话:你不就是来应付差事的吗?村民错了。陈福庆扎到村里后,水帮着挑、柴帮着劈、地帮着锄,什么活都干。谁家缺点啥,他去城里买;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他就找车给送去医院。慢慢地,陈福庆不光住进了村子,还住进了村民心里。不止一位村民告诉记者:“每天看到陈书记,就踏实了。”陈福庆说的话,村民们信!他把搬迁政策说道明白,村民动了心。再实地一看房,没的说,“搬!”村民没信错,搬出来就是好。住进新房子,70岁的王三女大娘逢人就讲:“说甚我也不回去了!”她还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陈福庆。土地是金,信任胜金。今天,农民信任扶贫干部,信任党和政府的好政策,就如同他们祖祖辈辈信任土地一样。

【砥砺奋进的五年·撸起袖子加油干】

赵利生是岢岚县扶贫办主任。他说,总书记来村里考察前,县里已经决定对附近的贫困村实行整体搬迁。他印象特别深的是,听说村里准备整村搬迁时,总书记就问贫困户刘福有,“你们愿意搬吗?搬迁要花多少钱、新的住房面积多大、搬出去以后做些什么……”问得特别细致。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一曲走西口的二人台传遍晋北大地,唱出了当年这里人们的艰辛与悲凉。如今,这片土地正在慢慢走出贫困。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国内考察次数有60多次。据不完全统计,其中30多次考察都和脱贫攻坚有关。习近平总书记亲自主持召开了六次脱贫攻坚座谈会。从延安、贵阳、银川、太原、成都,再到重庆………每到一处,基本都采用同一种方式,就是深入贫穷的山村窝棚,深入穷乡亲们家里,邀请基层干部群众座谈,共商脱贫大计。每到一处,他见的最多的是困难群众,问的最多的是群众的生活改善得怎么样。正是这“久久为功”的不懈坚持,让贫困地区的群众看到了摆脱贫困的希望。

全国有14个集中连片特困地区,山西省忻州市横跨太行山—燕山、吕梁山两个集中连片特困地区。面对村多村小村穷、自然灾害多发、基础设施滞后等诸多不利条件,忻州市在解决深度贫困上下真功夫,特别是在易地扶贫搬迁上敢于啃硬骨头,使贫困群众真受益、真脱贫。

曹六仁:在白面厂打工。早上8点上班,下午4点半下班,工厂中午有饭。工资一个月2800元。别的收入,退耕还林有一部分,还有雨露计划和五位一体精准扶贫。一年收入大概三万三千元。我的情况很稳定,家庭没有负担,心中也没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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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总书记来村里考察时,听说赵家洼村只有一口水井,特意来到这口饮水井旁,登上井台,察看井里蓄水的情况。如今村民都搬走了,但是当年他看过的那口村里唯一的水井还在。

赵家洼是吕梁山集中连片特困地区的深度贫困村,常住的只有6户13人,没有自来水,耕地多为陡坡地,十年九旱,生产生活条件十分恶劣。

马贵明:庄稼就靠天。

作为忻州市岢岚县赵家洼村的特困户,刘福有的家不大,一张大炕,一张小床,挤着几个陈旧的樟木箱。刘福有与71岁的老伴杨娥子、92岁的老母亲一家三口都有病在身,种着20多亩薄田,收入很少。

马贵明:吃的水,浇地不够用。水浅。存不住水,只能供人吃。

见到刘福有时,正好赶上老人71岁的生日,一大家子三代人围坐在一起,谈论着收到的生日“大礼”——政府免费在县城提供的一套82.33平方米的宿舍楼房,忙着规划下一步的城里生活。

2013年,总书记在湖南湘西十八洞村首次提出精准扶贫;2014年,提出精细化管理、精确化配置、精准化扶持;2017年,在山西省岢岚县,提出聚焦深度贫困地区的重要思想。今年4月,在重庆考察时,总书记关注“两不愁三保障”……习近平总书记这一系列关于扶贫的重要论述已经成为马克思主义反贫困理论中国化的最新成果,也为新时代打赢脱贫攻坚战提供了根本遵循和科学指南。党的十八大至今,中国不断刷新的减贫成绩单让世界惊叹为“中国奇迹”。

刘福有能收到免费“大礼”,得益于岢岚县在扶贫开发上的精准战略。作为赵家洼村的第一书记,曹元庆去年3月份驻扎到村里,与扶贫队员帮村民下地收秋、给全村唯一的水井装上水泵、为每家房顶铺上塑料膜……他清楚,赵家洼要脱贫,只有易地扶贫搬迁一条路。

央广网北京4月30日消息据中国乡村之声《三农中国》报道,山高水远,风雨同行;万里路遥,不忘初心。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先后到基层考察调研60多次。通过一次次深入基层的考察,不仅拉近了党和人民的距离,也为群众带去了美好的期盼,指明了发展的方向。

可曹元庆也知道,易地扶贫搬迁好事难做。无数次上门谈心,无数次挑水上门,曹元庆感动了刘福有。看着正在装修的新房子,曹元庆帮他细数搬来的好处:不花一分钱就能住新房子,水电便利;退耕一亩地1500元,加之低保等政府补贴,生活无忧。最终,刘福有的心结解开了,现在全家人都在张罗着怎么布置新家,开始新的生活。

赵利生:搬得出、稳得住、能致富。你看王三女、曹六仁、刘福有,不用算其他收入,就搬出来以后退耕还林、粮食直补、养老保险、五保低保这些钱,就有2万元了。我那天带求是杂志社的记者去采访曹六仁,问他好不好?他说太好了。

张贵明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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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山沟沟里的赵家洼村相比,宋家沟新村更令人向往,因为这里柏油路、自来水、宽带网、学校、卫生院、文化广场等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非常齐全。从40里外的长崖村搬到宋家沟已经有段日子了,张贵明站在古色古香的崭新院子里,看着紫的茄子、红的辣椒……精心侍弄的小菜畦生机盎然,总感觉恍如梦中,提起当年的家和现在的生活,当过20年村支书的老人眼睛有些湿润,他对记者说,没有党的扶贫好政策,没有这么多好干部,哪能有这舒心的好日子。

中国乡村之声推出特别策划《东风习习满眼春》,追随总书记的脚步,回访总书记考察过的地方,感受农村群众心里暖融融的春意。

面对“一方水土养不起一方人”的问题,岢岚县把易地扶贫搬迁作为破解深度贫困的关键之举。全县规划“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3389户8445人。其中,对全县115个山庄窝铺3537口人实施整村搬迁,按照推进精准识别对象、新区安置配套、旧村拆除复垦、生态修复整治、产业就业保障、跟进社区治理“六环联动”做法,先行启动宋家沟中心集镇搬迁安置工作,在去年搬迁551户1604人基础上,今年将搬迁1368户3285人,剩余1470户3556人明年全部搬迁。

刘福有:一年下有大概一万二千元的收入。

做好易地扶贫搬迁,关键看政策。岢岚县县长侯俊生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县里通过集约建设方法,将安置房每平方米造价控制在县城1400元以内、中心集镇1200元以内。以贫困户3口之家为例,集中安置到县城,搬迁补助人均2.5万元;政府通过统筹整合危改、地质灾害治理等各类政策资金人均补助0.95万元;通过融资贷款补助0.43万元,三项合计人均可达3.88万元,户均可达到11.64万元,购买75平方米安置房,价格为10.5万元,可实现搬迁不举债;安置到中心集镇,居住60平方米住宅,不仅能消化建房成本,还可以进行简易装修,配套附属设施共计花费11.4万元,贫困户不出钱就可住进新房。

照片里的人,个个喜笑颜开。

美丽的移民新村让贫困户看到了希望。目前,忻州市推出了实施整村搬迁的“3673”计划,力争每年建成100个像宋家沟一样的扶贫开发新农村,用3年时间实现300个新村的建设目标,并着力解决人往哪里搬、钱从哪里筹、地在哪里划、房屋如何建、收入如何增、生态如何护、新村如何管7个问题。

康维佳:2017年6月23日,习近平总书记来到赵家洼村。我同年7月份追随着总书记的足迹来到这里。采访完总书记亲自见过的三户穷乡亲们,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个村、这几户人家确实是贫中之贫、困中之困。然而到现在才两年,眼前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赵家洼村在2018年完成了整村搬迁。

一边是宋家沟人的今天,一边是赵家洼人的未来;一边是岢岚如火如荼的实践探索,一边是忻州市扶贫搬迁的美好蓝图,这一切都让我们仿佛听到了深度贫困地区人民奋力脱贫的铿锵足音。

另一位从赵家洼村搬出来的贫困户—刘福有,就是当年被总书记问到愿不愿意搬迁的人。现在住进了岢岚县城广惠园小区的安置房,75平米。

下午五点多,曹六仁下了班,买菜回家。当年总书记来他家的时候还问过他,为啥家里地上只铺了一半砖,另一半没铺。现在他早就告别了家里的土炕和铺了一半的地,成了岢岚县城广惠新村安置的355户1198人中的一员。

刘福有:中间那个是外孙,这个是孙子,那个是儿媳妇,外孙是大闺女家的小子。

刘福有和老伴的收入都写在扶贫卡上。我看了一下,算上两个人的工资,一年收入能有个3万多块钱。

记者来到宋家沟移民新村村民李改怀的家,她是从东沟搬过来的。李改怀说,她原来住的村在山里,跑上七里路才能坐上车,买个洗衣机,需要毛驴驮水才能用。

刘福有新房子的客厅正当中,摆着一张一家人在新房照下的全家福。

记者:这是吃的水还是浇地的?

山西省岢岚县在山西吕梁山区的边缘,赵家洼村就在山沟沟里,这里是集中连片特困地区里的深度贫困村。

赵利生:我们从总书记身上学到的这种为民的情怀,对群众的想法是关怀得无微不至。咱们作为基层的一个干部,如果说你还群众的事情办不好,我觉得咱就是一个不称职的干部。

这就是贫困。总书记说,扶贫这件事他始终“花的精力最多”。在山西岢岚,像赵家洼、宋家沟这样的深度贫困村有115个。怎么办?岢岚县决定对这些村子进行了整体搬迁。这就是因地制宜,精准脱贫。

记者发现,回访的这几家贫困户,有劳动能力的人靠勤劳致富。没劳动能力的有兜底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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